評論:语言所存在的限制性与可能性  文/徐婉娟

文/徐婉娟


与其说郑龙一海很难归类,倒不如说他讨厌被归类。他具有新一代青年艺术家的完善自我个体系统的独特体征,绘画、摄影、动态影像项目等创作类型都唯他的自我体统所用,抽象、表现等创作表现形式也都信马由缰。如果是没有相对完整观看他近些年作品的观者大概会不明所以,我甚至好奇他的作品在公共空间中如何被介绍给观众,但这并不影响作品本身的魅力。


ZZ2+C》是郑龙一海近三年延续创作的一个主题系列,也是在2014年这系列创作之初就评为当年新星星艺术节大奖。ZZ2+C是一个物理学中已经定论的公式,原定义为物理界的混沌理论,就像为什么心会跳动、为什么河流会潺潺、为什么化学会反应,是物理学对解读世界一切法則的终极考量和概括。


乍一看这系列作品确如当年艺术家展望所形容之厕所画,没有惯常的创作主题,明确的表达意图,毫不经意的画面营造。它们像是哪家熊孩子跑到楼道间涂抹后又经过时间留下的痕迹,像他不知跑到哪窟洞穴壁画直接揭下来的壁皮,像打印失败的A4文档翻个面接着用的手稿文本。它们看上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确不像郑龙一海精心布局的一幅画面,仿佛一切都是时间赋予的痕迹,每张亚麻布或纸张时间带给它们的模样。不是画面,而是这个物体自我产生意志在说话。这些作品让我对应起最近走在哪儿大家都在聊的奥斯卡·穆里罗(Oscar Murillo),均描绘出了语言所存在的限制性与可能性。


而在我看来,《ZZ2+C》系列也是对他此前《私人生物学》和《私人植物学》系列的延展和提炼。两组私人系列是郑龙一海20092015年完成的绘画作品,可以强烈感受到这个阶段的艺术家向外界倾诉甚至是证明自己想法的愿望和情绪,但在《ZZ2+C》中更多的是一种向内收紧寻找内核的状态,画面的语言表达变得更加精炼,也随之耐看。


无论是他看似以物理学、生物学、植物学作为题材的绘画系列作品,还是他看似表达诗性生活的摄影系列作品,多变的题材和表达方式在我看来只不过很单纯地在完善他个人创作体系中的宇宙观。